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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腐逐臭在咸亨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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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烹饪杂志》 | 作者:邱庞同 2007-11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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绍兴的咸亨酒店因鲁迅的 《孔乙己》 而得名。一提到孔乙己,便想到他的“乱蓬蓬的花白的胡子”的形象,以及他对着咸亨酒店柜台说“温两碗酒,要一碟茴香豆”,随即“便排出九文大钱”的动作。
据考证,“咸亨”二字出自 《易经》,其“坤卦”中有“品物咸亨”之句,大意指“万品物美均繁茂亨通”。曾有文章说,咸亨酒店原是一家小酒店,为鲁迅的本家所开,时间在清代光绪年间。
1963年秋,在北京师大念书时,我曾问过来自绍兴的同学小赵“咸亨酒店怎么样,曲尺形柜台还在吗?茴香豆、老酒还有吗?”小赵答曰:“还在还在,还卖还卖,将来有机会去绍兴,我一定请你去喝花雕,吃茴香豆。”时间过得真快,眨眼之间,十多年过去了,一九七七年,我得到一次出差宁波的机会,中途顺便在绍兴逗留了一天。既到绍兴,便想起小赵和他说的话,然而故人不知何处去,我早就得不到他的信息了。无奈,只有自己去寻咸亨酒店。谁知咸亨酒店也关门多年了,于是,随便找了一家酒楼,要了一锡壶黄酒,一盘竹笋豆子,一盘豆腐,把午饭“对付”了过去。过绍兴而不能见“咸亨”,而不能喝花雕搭茴香豆,真叫人“恨恨地”,太遗憾了。
这遗憾一拖就是二十二年,1999年春天,我又得到一次机会去绍兴——应邀参加咸亨饮食文化研讨会暨首届咸亨美食节。会议期间,我在咸亨酒店品尝到了锡壶盛的花雕极品太雕酒,也吃到了茴香豆 (似乎太硬,香味也不足),还体验了一下将做成铜钱状的“酒筹” (酒店自制)“排”在掌中向服务员“打酒”的滋味,总算一偿数十年的心愿。
在了却“夙愿”的同时,我另有一个新发现:今日的咸亨酒店菜品异常丰富,许多“古越佳肴”被挖掘了出来,亦从外地引来不少品种。其中,尤为引人注目的是霉、臭类系列菜肴 (绍兴往往霉、臭、糟、醉四类菜肴并提),例如,霉类菜肴有霉豆腐、霉千张、霉菜头、霉菜梗蒸梅鱼、霉菜梗蒸芋艿、霉菜卤蒸蛋、香煎霉千张、霉毛豆烧豆腐等等;臭类菜肴有油炸臭豆腐、干烧臭豆腐、臭腌菜炒苋菜、臭腌菜炒南瓜、一口清香、尖椒香腐、酱肉蒸香腐等等。
这些菜在那天的美食节菜点展示现场我已大多见到了,但在午餐时只吃到四种:霉千张、霉菜头、霉菜梗蒸梅鱼、霉菜梗蒸芋艿。腐、臭的菜吃过了,虽大有收获,但仍感不满足,因为臭豆腐没有吃到。于是,我又别寻机会,在咸亨酒店的大堂里买了一碟油炸臭豆腐,蘸着辣椒糊,一尝之下,觉得真是难得的美味:先是闻着臭味较重,入口一咬,臭、咸、鲜、辣相互交融,臭味渐退,香味顿生,因是油炸之品,并有油润之感,于是愈嚼愈香,欲罢不能,秋风扫落叶起来……
事后,我查了一些资料,知道绍兴地区吃“腐、臭”之物是由来已久的。远的不去谈了,有人甚至和勾践的行为相联系,我总觉得勉强。还是谈一点儿近的。《清稗类钞·各处食性之不同》中说:“绍兴嗜有恶臭之物,必俟其霉烂发酵而后食也。”可见清末民初,绍兴吃“腐臭”之物的习俗已名扬四方了。再早一些的《随园食单补正》“臭菜”条云:“绍兴人喜食臭,吾杭友善率而效之。如苋菜根(按应为“梗”)腌之,使溃乃取而蒸之,浇以麻油。又若千层、豆腐,并取而霉之,乃加花椒、麻油拌之,闺阁中嗜者,尤有海滨逐臭之风。”证明绍兴吃臭菜、霉菜之风还传至杭州,引起闺阁中少妇、小姐的极大兴趣,他们也如同汉武帝在海滨追食臭鱼肠一样追逐起臭苋梗、臭豆腐、霉千层起来。还得一提的是,民国初年,冲斋居士著的《越乡中馈录》 中已收录了多道绍兴的霉、臭类菜肴,()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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