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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资银行贵买贱卖的现象可以说是暴露无遗,以中国工商银行为例,该行上半年净利润增长了57%,而工行入股南非标准银行则仅获得约5亿元人民币的账面盈利。 CNSPHOTO提供
过剩的流动性和业务扩张冲动,将中资银行推上“国际并购快车道”。然而,不论是国开行投资巴克莱的浮亏过半,还是民生投资美国联合银行亏损近6亿元,去年那些达成的备受瞩目的海外收购项目,目前多数都陷入严重亏损。
多数银行都在“贵买贱卖”
步入2008年,中资银行贵买贱卖的现象可以说是暴露无遗,以中国工商银行为例,该行上半年净利润增长了57%,达到649亿元人民币(合95亿美元),强劲的业绩使其成为全球半年度利润最高的银行。照此计算,包括高盛集团、美国运通公司等外资集团,累计持有工商银行10%股份所获得的收益将达到几十亿元人民币,而反观工行的海外投资对象——南非标准银行,其上半年的中期业绩显示,该行主营业务收益增长仅为15%,工行入股标准银行20%的股份,仅获得约5亿元人民币的账面盈利。
官方数据显示,工行出资423.1亿元人民币购入南非标准银行20%的股份,而美国高盛集团、德国安联集团及美国运通公司仅出资37.8亿美元(折合人民币约295亿元)收购工行10%的股份,糟糕的是,工商银行和南非标准银行的投入产出比显然不在一个层面上。
“工行投资标准银行所获利润相比外资投资工行所获收入,简直是杯水车薪。一个是贵买,一个是贱卖,这一出一进,工行损失是显而易见的。”中国农业银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高层领导感叹道。
2007年7月23日,国家开发银行首期出资15亿英镑战略认购英国巴克莱银行2.014亿股,股价为7.2英镑/股。结果不到一年,投资缩水了约8亿英镑,股价也已腰斩至3.3英镑/股。
如此看来,我们买什么什么贵,卖什么什么贱,如果我们从银行的盈利情况上看看,就可以发现,赢得了大量国家注资之后的国有商业银行,盈利已经大幅改善。这意味着外国投资者几乎没有花费任何代价就坐收渔翁之利,并且可以在4年之内得到至少100%的投资回报率。
为什么中资银行贱卖现象如此严重?现有银行价值为什么会被严重低估?
“对于中国国有银行的股权出售,定价太低几乎是毋庸置疑的。”耶鲁大学教授陈志武就曾指出,银行的价值主要在于网络、品牌和信用度,客户是银行最有价值的无形资产。在中国,由于监管当局对银行业的准入进行管制,银行特许权本身也有很大的价值。安邦分析师同样认为,“对于中国的国有商业银行来讲,其巨大的网络、品牌和信用度的价值,都远未体现在股权溢价之上。”
为什么我们在出售有影响力的银行股权时,会变得如此被动?
“因为外资入股没有竞争者,我们自己的政策为外资保留了巨大的讨价还价的空间。”农业银行一位不愿透露姓名的负责人对记者说,中国有实力的企业有很多,但都被政策排除在外,不能参与其中。但如果我们能够引入国内企业,那将有可能加大国有银行的股权竞争,从而提高股权的溢价。
高层对银行海外扩张态度趋于谨慎
尽管去年一连串备受瞩目的海外收购似乎预示着中国金融机构将登上世界舞台。然而在此之后,那些达成的备受瞩目的对海外金融机构的收购,目前几乎每项都陷入严重亏损,这使得政府和相关监管部门已经变得谨慎起来。记者了解到,今年政府尚未批准金融部门任何大型的境外投资。
不久前,中国国家开发银行竞购德国德累斯顿银行的计划难产,很大程度上是因为高层领导人不愿及时批准此笔交易。北京大学金融系一位外籍教授认为,“国务院迟迟不肯批准国开行以100亿美元竞购德累斯顿银行的多数股权,是北京高层态度转向谨慎的又一个重要征兆。”
据知情人士透露,国开行今年1月开始着手准备以约100亿美元从德国安联保险集团手中收购德累斯顿银行约50%股权的方案。但国开行最终未能提交正式的收购建议,而最终安联未同意将德累斯顿银行出售给德国商业银行。
一位知情人士表示,“国务院明显热情不高,而安联可不想最后两头落空。”
“这已经是国开行积极的海外扩张方案在今年第二次在政治层面上受阻。”国家开发银行一位领导表示,今年1月份,当花旗集团为其庞大的再融资计划寻找投资者时,国开行最初愿意提供50亿美元成为“锚定投资者”,但此项交易因来自政府高层方面拒绝批准而流产。
另据一些知情的银行业人士及律师透露,北京目前发布了许多法规草案,打算对大型国有金融机构的海外投资实施更为规范和制度化的审批程序。
“各部门官员已发出信号,各项审批程序遭到拖延,是因为要求加强审查的新指导方针所致。”一位了解待批金融业交易的人士表示,正在北京各部门内传阅的若干规章草案将强化监督,并明确了中国国有金融机构境外投资的审批程序。
“每个中国人都承认,对于中国企业来说,无论它来自哪个行业,将业务拓展到全球平台上都是长久之计,”汇丰银行首席中国经济学家屈宏斌表示:“但是回顾一下,中国金融业并非所有的离岸交易都是十分明智的,这就是为什么我们看到,监管层在采取更为谨慎的做法。”
“中国因为西方市场崩盘而蒙受损失,肯定已变得更为谨慎。”法国巴黎银行中国首席经济学家陈兴动表示,中国官员正竭力避免让外界形成这种观念。对于寻求资金援助的西方金融机构来说,中国接近2万亿美元的外汇储备使该国成为了一个“傻钱”来源。监管层和银行家们都对日本在上世纪80年代的教训进行了仔细研究,当时日本企业在西方掀起了一股收购狂潮,使自己陷入了过度扩张。
“日本的教训对中国政府来说是一剂苦口良药,他们正努力避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