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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行用吉语钱最早见诸五胡十六国的后赵。《晋书·石勒载记》:“(赵王石勒)置挈壶署,铸丰货钱。”崔鸿《十六国春秋·后赵录·石勒》:“赵王元年……夏四月……铸丰货钱。”然丰货钱是在什么历史背景中产生的?
316年西晋亡,晋元帝司马睿在长江流域建立东晋政权。与其同期的北方五胡十六国则陷入混战,而其中攻灭西晋的汉国皇帝刘聪死后,他手下两员大将刘目翟和石勒各霸一方,刘据西称帝建都长安,石占东称王立都襄(河北邢台)。因改汉为赵的刘目翟比石勒早一年,史称前赵。石勒也自称赵,与刘互有征伐。329年前赵亡。
石勒建国首铸“丰货”钱,第一次以吉语模铸钱铭,打破了自汉武帝以来几百年通行纪重五铢钱、铢两相称的习俗,以纪吉语形式铸钱。尽管丰货钱铸工不精,但它正如《文献爱考》所称:“是(由)山钱之丰货而来,为富钱。”何以为富?
其一,见证民族相融。羯人石勒原在上党武乡(山西武乡北),家境贫寒,因擅骑射,后从军投靠刘氏汉国,屡建战功。石勒智勇双全,称帝后,善纳汉臣张宾等人之谏,建立太学,组织君子营,培养人才,任人为贤。还制定租赋,精简法令……自灭前赵后,统一了黄河中下游大部土地,并和东晋大汉政府商定:以淮水为界,各不相犯,初次形成了南北方和平相处的局面。此举也为稳定政局、发展经济及铸造吉语丰货钱奠定了基础。
其二,两晋和十六国时期,金属货币发展几乎呈现停滞状态,人们生活、宫廷赏赐多使用粮谷布帛等实物。西晋沿用曹魏五铢,“不闻有所改制”;东晋则用孙吴及蜀汉旧钱。时大者称“比轮”,专指“大泉五百”、“大泉当千”一类。中样叫“四文”,指“直百五铢”等计值钱。小钱即“剪轮五铢”和“沈郎五朱”等钱。在北方五胡十六国长达130余年中,各族建立的走马灯式的割据政权,多数用旧钱,也曾铸有少数的新币。而石勒采取“出公绢市钱法”,限中绢卖1200钱,下绢卖800钱,用以推广用钱及保障新钱币值,尽管此法未得到广泛推广,但这一切都为后世尤其唐、宋铸币盛世起到了启蒙作用。
其三,逐渐促成行用吉语钱体系。由于丰货的问世和对后世的影响,遂诞生了一批不同类型吉语钱。如吉语加五铢类的“大吉五铢”、“大富五铢”等钱,吉语加年号类的“太清丰乐”等钱,既是吉语同时又是年号并加宝类的宋“太平通宝”、辽“大安元宝”、金“泰和重宝”等钱,吉语加国号类的“高昌吉利”等钱,四字吉语类的“千秋万岁”等钱。
“富钱”记述了我国东晋时期的一段历史,它所创造并演绎出来的价值,为华夏货币文化发展史留下了浓浓的异彩。()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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