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股市大幅下跌,地产市场持续低迷,银行存款利率仅为通胀率的一半左右……从表面上看,目前中国似乎并非热钱投资的上选之地。然而,这并没有阻碍创纪录的资本流入,鉴于资本流入远远超过贸易和外国直接投资总量,中国正在接收巨额的投机性“热钱”。
据人民银行数据显示,中国上半年外汇储备超过1.8万亿美元,更糟糕的是,一些经济学家对记者表示,“官方数字实际上可能低估了热钱流入。”
2005年至2007年间流入中国的热钱超过8000亿美元,占2007年底外汇储备余额的一半以上。巨额的外汇储备实际上是用来抵御资本流动波动的,然而,不断增长的外汇储备也带来了自身的经济风险——如果资本流入无法得到控制,通胀将会加剧;同时,如果投资者决定突然撤离资金,金融体系会受到冲击。
“中国外汇储备似乎已变成吸取全球流动性的某种巨大的黑洞。”渣打银行经济学家王志浩表示。对于外国投资者而言,中国有两大吸引力:第一,利率水平高于美国,第二,对人民币升值的预期。
然而,在公认的热钱必定光顾的两个领域:股市和楼市,自去年下半年以来持续出现萎缩和萧条的景象,现有的数据似乎很难证明热钱正在大举入侵。
假如热钱问题真的如此迫近中国,而且有越来越严重的势头,这些可怕的热钱到底去了哪里?
不少专家认为,热钱在中国主要藏身于中国的商业银行。“真正的投机资金只要把钱放在银行就可以。”花旗中国经济学家沈明高说。最近一段时间以来,不少人留意到香港资金换汇后存入国内银行的现象。根据现有规定,香港居民可以每天汇入中国内地银行8万元人民币。
由于人民币利息高于美元,而人民币又在升值,人民币存款的回报因而具有相当的吸引力。按社科院一位专家计算,自2008年初人民币升值速度加快后,第一季度升值的速度折合成年率是16%,再加上中美利差——现在即使热钱不做实质性投资,一年可以得到的无风险收益是12%~14%左右。由此可见,热钱很有可能就趴在银行的账上。
此外,一些权威专家注意到,中国商业银行存款的增长仍然较快——人民币存款到2007年岁末就增长了17.9%,这样的现象与信贷控制时期应该出现的现象相反。信贷紧缩时,一般会出现企业存款大幅下降的情况,但现在企业存款的下降不但不明显,而且有略为增加的趋势。
那么央行应怎样应对热钱的大规模流入呢?业内专家表示,首先,即使面临汇率超调的风险,仍然应该调整人民币的现有升值策略,打消投机者的单边升值预期。其次,应加强对资本流动、尤其是资本流出的管制,这具体包括:其一,加强对外债的监控;其二,加强对通过贸易和FDI(国际直接投资)渠道流入的热钱的识别和管理;其三,加强对经常转移项目的管理,尤其是境外捐赠;其四,加强对地下钱庄的打击;最后,收紧对中国居民和香港居民自由换汇的额度。毕竟,非常之时需用非常之策。
除了商业银行存款之外,房地产市场仍被视为热钱的一个重要藏匿处。近几个月来,虽然关于各地楼市降价甩卖的新闻不断,但一些学者却明显感觉现有的数据很难说明房市的真实水平。保守估计,热钱为房地产开发商提供开发融资的年收益率至少在30%以上。
在东南亚金融危机爆发后,热钱被大众舆论彻底妖魔化。热钱持有者被描绘为居心叵测的国际投机者,他们时刻在策划着颠覆新兴市场国家金融市场的阴谋。
而如今,在人民币对美元汇率将会持续升值的单边预期下,热钱大规模流入中国,在中国停留时间可能超过1年以上,并频繁地在各种金融市场中进出牟利。在房地产调控和信贷紧缩的双重打压下,中国的中小房地产商正滑向亏损的深渊。在这个关头,热钱向开发商们伸出了援助之手——当然建立在高回报基础上。至于热钱拯救中小房地产商,是耶非耶,危乎安乎,我们无从评价,也只能留待事实去评说。 ()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