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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煤矿大省的转身之难难在哪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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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源:中国商报 | 作者:杨耕身 2008.6.24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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遇难及失踪人数超过八万人的“5·12”四川汶川地震灾后重建正在进行,国人还没有全然从悲伤中回过神来,一系列矿难却再以悲痛之手将人们紧紧抓住。
先是6月12日22时许,湖北鹤峰土垭煤矿土垭煤炭探矿项目发生一起瓦斯爆炸事故,造成正在作业的7名探矿工人被困井下,全部遇难。接着在13日,山西接连发生两起矿难事故:23时许,宁武县雨田煤业有限公司矿井发生一起透水事故,目前已发现7人遇难,另有1人下落不明。而当天11时许发生在孝义市安信煤业公司爆炸事故,目前已造成27人遇难。经过初步分析,孝义安信煤业公司矿井爆炸直接原因是井下火药库储存的劣质炸药自燃后引发爆炸,造成井下人员伤亡。
接连两日,发生矿难三起,遇难者总数达到41人。“地震高发期”的劫波未尽,难道我们又不可避免地进入了矿难多发期?无论如何,一系列不约而同发生的矿难至少表明,并不是因为经过像汶川强震这样一种更大的灾难后,所有的灾难都会远离,所有的痛苦都会纾缓,所有的死难都变得令人麻木。矿难发生后,不无例外的,各级领导都第一时间赶赴现场,指挥救援。但是,我们永远不可能指望事后的救援,那常常证明只能是悲观之后的绝望。要让无力者有力,仍在于灾前的防范。比如为强震建起更坚固的校舍,为矿难筑起更加安全的“生命工事”。
在这一系列矿难中,更值得关注的是山西的身影。这不仅因为,在13日当天接连发生两起矿难,死亡34人,而相关资料显示,从2001年至2005年,被称为“中国煤海”的山西每年煤矿事故平均死亡4200人。更因为,山西省近年以来一直将事故防范作为重中之重。2007年1月,时任山西省长的于幼军痛心地说:“山西不能再要流血的、黑色的GDP了。”并誓言在三年内将清除、淘汰全省非法及小型煤矿,重新整治煤矿资源,使5年内百万吨死亡率低于国际标准。为此,曾不惜采用卫星定位或动用飞机进行空中侦察来锁定黑窑主。同时也展开全省地毯式搜索、清缴私藏炸药,严惩生产、运输及私藏炸药者。然而,死亡27人之多的孝义安信矿难,其肇因仍为劣质炸药自燃,以及“这个煤矿的安全管理混乱”。
既使在铁腕整治之下,矿难依然不可阻止地发生了。而矿难发生的原因,恰恰是山西整治风暴所指向的固有的安全鄙陋。而与此同时,为什么矿难发生后,仍然没能马上听到有官帽坠地的声音?也无从见到相关部门出面承担责任或对整治工作予以反思?我们也许没有理由怀疑,山西整治的力度与诚意,同样不敢轻疑的是其背后有无腐败之根蒂,但有一个事实却已经毋庸置疑,那就是我们依然置身于矿难多发期的时代背景。在艰难地拂去地震所震出的悲伤尘埃之后,我们更加悲哀地发现,这一点其实从来没有根本改变过。因此每一起矿难,当然不是用来否定所有“铁腕整治”的血肉证据,但必然指出其仍然欠缺与乏力之处,也正指出了一个煤矿大省的转身之难。
我们也许不可能为每一个因灾死难者都降以半旗,举以国哀。因此更为重要的是,我们需要获得足够的勇气与信心,来置身于这样一个灾难多发的时代。而事实上,除了建立严密稳固的预防体系,更加有效的制度安排,将没有什么能让我们真正免于受伤。()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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